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创办，开始于一个并不只有苏黎世的争论。1848年新的联邦国家成立以后，瑞士要不要拥有一所全国性的高等教育机构，成为政治问题。学校尚未有课堂，关于谁来办、在哪里办、它会不会压过既有大学的疑虑，已经出现。[ETH-LAW]

这不是所有人都等待一位捐赠者挥笔签字的故事。不同州有自己的教育传统，语言与宗教也并不相同。全国机构可能意味着合作，也可能意味着某些城市的文化优势扩大。联邦教育的愿望，必须面对各州现有大学与地方社会对权力分配的关切。[ETH-LAW]

ETH的机构史把争论中的转折解释得很清楚：项目缩小范围，集中于技术学科，才得到多数支持。1854年2月7日，联邦议会通过设立理工学校的法律；学校在1855年秋季开始办学。立法与开学是相连而不同的两个时刻，不能只选择一个年份就以为全部创校过程已经说完。[ETH-LAW]

这个折中并不只是“少办几个系”。全国大学的广泛理想，在理工教育中找到一个具体入口：工程、科学与基础设施所需要的知识。铁路、测量、建筑与工业的问题，可以跨越州界提出共同需求。学校的使命于是与新联邦怎样组织未来联系起来。

当然，有了法律还没有一所可以每天运转的学校。课程要拟定，教师要聘任，学生要注册；理论与实际训练的比例也必须决定。早期机构史把这些工作放在持续的制度形成中。创校不是一次典礼之后自动完成，而是一连串有关知识怎样被教、被检验和被使用的安排。[ETH-EARLY]

这些并不是后来才出现的教育争论。机构早期史明确把理论、实践和研究之间的平衡列为课程建设难题。1879年前后，文凭尚未成为所有学生必然获得的终点。学校需要逐渐形成“达到什么标准才能被承认”的制度，而非让所有入学者自动变成毕业生。[ETH-EARLY]

实验设施也在增添。ETH早期史保存的1886年化学建筑图纸，使课程发展有了具体形状：实验所需的房间与设施，逐渐成为校园的一部分。[ETH-EARLY]

这所学校的诞生，有趣之处就在于它既实现又改变了最初的愿望。全国大学的理想没有原样落地；一项技术教育方案却在争论中成为现实。后来的声望容易让开头显得命中注定，历史材料呈现的却是选择、限制与妥协。学校在这里“成为学校”，靠的不是预先知道自己会培养谁，而是先把一项能够共同支持的教育制度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