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史途依据远征日记作AI辅助当代历史叙事，不是两位队长的原文或本人投稿。文中的判断和见闻均按记录者及其所知范围处理。

1805年7月9日，刘易斯的船下水了。

“她像一块完美的软木塞那样浮在水上。”五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把她抬起来。

这艘铁骨架的皮船，他从东部一路带过来，带了两千多英里。

到了傍晚，船漏了。

一、“崇高而壮丽的景象”

故事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6月13日中午，刘易斯独自走在前面，听见一阵轰鸣，“响得不可能是别的，只能是密苏里大瀑布”。他冲下两百英尺高的山坡，坐在瀑布对面的岩石上，看着这个“崇高而壮丽的景象”。

他写了一段描述，又嫌写得太差，想划掉重写。他希望自己有萨尔瓦托·罗萨的画笔，后悔没带一台暗箱。

瀑布证明，他们在岔口没有选错河。

可是，水路走对了，不等于船过得去。

二、十八英里

瀑布下面是急流，两岸是陡壁。要绕过去的，不是一道瀑布，而是一串瀑布和急流。

船要继续上密苏里河，就得先离开密苏里河。

6月17日，克拉克带五个人去勘察路线。刘易斯派六个人做车轮：四套带连杆、辕杆和车身的车架，不装车身可以拖独木舟，装上车身可以运行李。

看似平坦的草原，被一道道深沟切开。6月20日，克拉克让人削木桩沿路插下，给后面的人指路。走到一条沟前，船和货过不去，只好另找穿越的地方。

最后定下来的路线，约十八英里。

同一时间，刘易斯在准备吃的。猎人在河对岸打到十一头野牛，营里能动的人都去搬肉。一旦开始搬运，就不能天天把拖车的人派出去打猎。

三、断了的车轴

6月22日，第一次搬运开始。

棉白杨做的部件，还有一根旧桅杆改的车轴，没走到中途的小溪就断了好几次。他们停下吃饭，用柳木重做车轴和辕杆，两个小时后又上路。

天黑时，离预定营地只剩半英里，辕杆又坏了。

他们把独木舟扔在原地，每人把能背的行李背上，走到河边扎营，“累得要命”。仙人掌的刺穿透鹿皮鞋，扎进脚里。克拉克先前留在这里的肉，大部分被狼吃了。

刘易斯后来写下搬运的样子：

“每停一下，这些可怜的人就倒下，累得许多人一倒就睡着了。总之，他们的疲劳令人难以置信；有的脚疼得一瘸一拐，有的热得、累得一时站不住。可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往前走。”

克拉克也写：人们抓着草、抓着树根和石头，用手借力拖船；“要写清这支队伍的劳累，日记里别的事就没地方写了。”

四、陆地上开船

草原上的风有时也帮忙。

6月25日，队员告诉刘易斯，风太大，他们在独木舟上挂起帆，风竟推着装在车轮上的船往前走。

刘易斯写：“这真是在旱地上航行。”

同一天晚上，还能动的人在草地上跳舞，克鲁扎特拉小提琴，“拉得极好”。

五、铁骨船

刘易斯把很大希望放在他的铁骨船上。骨架可以拆装，外面蒙皮，比整根树干凿出的独木舟轻得多，也不必到处找粗大的树。

可骨架不是船的全部。皮要缝，接缝要防水。草原上有兽皮，却没有松脂。

6月27日，怀特豪斯身体不好，刘易斯让他和弗雷泽留下缝皮。希尔兹和加斯削木条，木头弯曲，质量很差。为了腾出别人的手，刘易斯自己当了厨子。

7月5日，他把船架起来，龙骨朝着太阳，在底下生火烘干，又让人捣木炭，和蜂蜡、野牛油调成涂料。“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和办法……我真心盼着它管用，可又怕它不行。”

船的其他方面，“完全满足我最乐观的期望”：还没干透，八个人就能轻松抬起，载重至少八千磅。

六、暴雨

6月29日，克拉克带着约克、沙博诺、萨卡加维亚和她的孩子，去瀑布补记丢失的勘察笔记。

黑云压过来。克拉克带沙博诺夫妇钻进一道有岩石突出的沟里避雨。

雨猛然倾泻，在沟里汇成洪流，夹着泥和石块冲下来。

刘易斯转录了克拉克的经过：克拉克在洪水冲到前一刻发现了它，左手抓起枪和弹药袋，右手攀着陡坡往上爬，一边不时把抱着孩子的萨卡加维亚往上推。沙博诺拉着她的手往上拉，“可吓得常常一动不动”。要不是克拉克，他们一家三口都会丧命。

水涨得太快，克拉克还没开始往上爬，水已经齐腰，表也泡了。

水很快涨到十五英尺深，水流“可怕得叫人不敢看”。刘易斯写：再晚一刻，洪水就会把他们卷进河里，冲下正上方那道八十七英尺高的大瀑布，必死无疑。

他们爬了上去。孩子的衣服全丢了，背篮和被褥也被冲走。萨卡加维亚大病刚好，浑身湿冷，克拉克怕她旧病复发，让她和大家都喝了一点酒。

克拉克丢了大罗盘、一支好枪、战斧、伞、弹药袋和火药角。他写：“罗盘是个严重的损失，我们没有别的大罗盘了。”

另一边，搬行李的人遇上冰雹，有人被打倒在地，流着血，丢下货物跑回营地。

七、软木塞

7月2日，最重的陆上运输告一段落。

7月9日，就是开头那一天。船浮得像软木塞，五个人能轻松抬起。刘易斯让人装座位、配桨，其他独木舟装好货，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只好把货再卸下来，有些已经淋湿。

风一直刮到傍晚。这时他们发现，大部分涂料已经从皮上剥落，接缝露在水里，船漏得没法用。

刘易斯写：“不用说，这件事让我懊恼不已。”

他看出了原因：留着八分之一英寸短毛的野牛皮那一块，涂料粘得牢牢的，干燥完好；刮得精光的皮，涂料全掉了。要是当初只把麋鹿皮燎一燎，而不是刮干净，船也许就成了。

可是，“在现在的处境下再做任何试验，在我看来都是疯狂”。野牛已经大多离开了，季节在飞快地往前走。

“我向我的船告别，也告别了她预期中的用处。”

他让人把船沉进水里，泡软皮子，第二天拆开，把铁架留在原地。

八、一块磨石

船没了，货还在。克拉克和刘易斯记起猎人说过，上游几英里外的河滩上有大树。两人决定再造两只独木舟。

克拉克带十个最好的木匠先走。那天晚上，他们把斧子和锛子都磨好了。

刘易斯特意记了一笔：这一次，和以前许多次一样，一块他从哈珀斯费里带来的小磨石，“极其方便”。

他费尽心力设计的铁骨船沉在水里。一块不起眼的磨石，还在帮他们开路。

尾声

7月15日上午十点，八只独木舟满载着重新驶上密苏里河。

刘易斯抱怨，要把队员的个人行李限制在合理范围内，实在太难。他自己下船，沿着河岸步行，给船减一点重量。

从他第一次听见瀑布的轰鸣，一个多月过去了。

他们终于越过了大瀑布。前面，还要找肖肖尼人，找马，翻过群山。

那艘像软木塞一样的船，留在了身后。

资料、版本与叙事边界

1. Project Gutenberg 8419，The Journals of Lewis and Clark, 1804–1806。实际核读刘易斯与克拉克1805-06-13、06-20、06-22、06-25、06-27、06-29、07-09，以及07-13、07-15相关记录；选编及转录边界同电子书前言，省略部分测量与旧注，并非手稿影像。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8419 ；https://www.gutenberg.org/cache/epub/8419/pg8419.txt 2. 内布拉斯加大学林肯分校日记项目1805-06-13、06-20、06-29、07-09页面，实际核读队长记载及同日奥德韦、加斯等关于漏船的记录。6月29日刘易斯关于克拉克遇险属转录叙述；不可把两队长当两位在场目击者。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06-13 ；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06-20 ；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06-29 ；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07-09 3. 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Great Falls Portage，用以核对现代位置、上下营地和日程。地区在今美国蒙大拿州Great Falls附近；十八英里指陆上搬运路线，不是单一瀑布宽度。营地与河道今日有变化，地点采用区域精度，未声称取得帐篷位置。https://www.nps.gov/places/great-falls-portage-mt.htm 4. 原日记属公版，正文为原创转述，无虚构对白、心理和感官场景；没有抄录现代注释。皮船试验失败的原因以刘易斯当时解释及同行记录为限，未声称作现代工程复现实验。萨卡加维亚、约克等人的处境通过队长文字保存，未取得本人同期独立书面自述。010为主题10完整单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