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史途依据远征日记作AI辅助当代历史叙事，不是两位队长的原文或本人投稿。本篇为专栏新写，接续上一篇哥伦比亚河的急流，讲1805年11月3日至12月7日远征队从潮水河段下到河口、望见大洋、在北岸风浪里困了六天、到海边探路刻名、全队写下过冬去处、渡到南岸，直到选定克拉索普堡的地址。

1805年11月7日上午，雾散了。这一句不是克拉克当时所写，出自他日记里后来补上的一条说明。

那天晚上，远征队在哥伦比亚河北岸一座陡山脚下靠岸。找不到一块平地，大家只好把席子铺在圆石头上过夜。半英里外的河里，立着一块五十英尺高的孤石。

克拉克后来整理的航程表里，这一天那一栏的末尾有一行字：“望见大洋了！啊，多么高兴。”

他在另一份日记里写得更长：营里一片欢喜，他们终于看见了盼了那么久的太平洋，还能清楚地听见浪头打在岩岸上的轰响。写到轰响，他又补了一句：“我猜是。”

现代的日记整理者在这里加了一条注：他们那天看见的，其实是哥伦比亚河的河口湾，还不是大洋。

真正走到能看见大洋的地方，他们又用了八天。那八天，几乎全困在雨里。

一、两觉之后就有船

船还在上游时，沿河的人就一路告诉他们，下面有船。

11月3日傍晚，几个划船上行的当地人迎面而来。怀特豪斯记下他们的手势：再睡两觉，就能到一个看得见两条船和白人的地方。

越往下走，白人的痕迹越多。11月4日，河边的人披着猩红色和蓝色的毯子，穿着水手夹克、工装裤和衬衫，戴着帽子，有人带着火枪、手枪和装火药的锡壶。一只船头刻着人像的大独木舟上，有个人会说几句英语，说的全是骂人的话。

11月6日，又有一个当地人用几个英语词告诉他们，同他们做买卖的主要是一位“黑利先生”。他还拿出一张铁弓，说是黑利先生送的。整理者推测，这位“黑利”可能是波士顿商船“莉迪亚号”的船长塞缪尔·希尔，他那年四月刚到过河口。

11月7日，沿途两个村子的人都比画着说，河口停着船；也有人比画说，船已经走了。

刘易斯带着英国温哥华船队绘的地图，可队长们仍弄不清，河口有没有白人长住的据点。克拉克倾向于认为，商船只是按季节来做买卖。

能碰上一条船，意义非同小可。杰斐逊1803年给刘易斯的指示里说过，可以派几个人带着日记副本从海路回去；陆路太危险的话，全队也可以坐船回国。就算不走海路，碰上一条船，也能补一批吃的和换东西用的货物。

二、悲惨的小湾

11月8日，河面宽到五到七英里，水已经咸得不能喝。船队绕进一个很浅的大水湾，他们叫它“浅湾”，今天叫格雷斯湾。

浪头把独木舟抛来抛去，好几个人晕了船。克拉克点了名：鲁本·菲尔兹、怀泽、麦克尼尔，还有萨卡加维亚。

那天晚上，陡山一直逼到水边，找不到一块潮水淹不到的地方。他们只好把营地扎在涨潮线和落潮线之间，把行李架在木头上。

第二天下午，涨潮带着大浪冲上来，把岸边的漂木卷了起来。这些树许多将近两百英尺长，四到七英尺粗，在浪里翻滚，差一点把独木舟压碎。全队拼尽力气，才保住了船。

涨潮最高的时候，整个营地泡在水里。人人从前一夜湿到当天。河水太咸，只能接雨水喝；几个不习惯的人喝了咸水，拉起了肚子。

可克拉克写道，大家浑身又湿又冷，仍旧高高兴兴，急着要往海那边多看一点。

11月10日，他们想绕过前面的岬角，又被西北风掀起的浪逼了回来，只好在一个小湾的漂木堆上过夜。每到涨潮，身下的木头就浮起来。能吃的，只剩从大瀑布带下来的捣碎干鱼。

11日中午，风浪最大的时候，五个卡斯拉梅特人划着一只小船来卖鲑鱼。其中一个穿着旧水手夹克和裤子，比画着说，衣服是下游的白人给的。他们卖完鱼，划进大浪，横渡五英里宽的河面，没划出两英里，船就好几次被浪头遮得看不见。克拉克说，那是他见过小船闯过的最高的浪；这些人肯定是他见过最好的独木舟驾手。

同一天，他在日记里抱怨：日子这样宝贵，却被困在几乎同一个地方四天。雨泡松了山坡上的碎石，小石子不时落在人身上。

12日凌晨三点起，雷电夹着冰雹，一直闹到天亮，接着又是大雨。克拉克写道：一个心肠软的人看见他们此刻的样子，会难受的。

他们已经湿了八天。皮袍和皮衣泡烂了，又没有办法换新的。独木舟只能装满石头沉进水里，免得被浪拍碎在岩石上。吉布森、布拉顿和威拉德试着划一只印第安式的小船绕过岬角，被浪打了回来。

13日，克拉克派科尔特、威拉德和香农，乘那只专门造来骑浪的当地小船出去，看看下面有没有好港湾，有没有白人。

14日，科尔特一个人回来了。浪太大，走不远；没有找到白人，也没找到那个海湾，只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好泊船的地方和两处印第安人的营地。那天下午，刘易斯带着德鲁亚尔、菲尔兹兄弟和弗雷泽，沿岸步行往下找。

15日下午三点前后，风终于停了。克拉克匆匆装船，离开了这个“悲惨的小湾”。他算了一下，从11月5日起，雨一次没停过两个钟头以上，一连十一天，这是他经历过的最难熬的日子。

绕过岬角，是一片漂亮的沙滩。旁边有个三十六座房子的空村子，里面只剩跳蚤。

香农带着五个当地人在这里迎上来。他说，前一夜，这些人从他和威拉德的头底下偷走了两支枪；刘易斯恰好赶到，他们一害怕，就把枪交了出来。克拉克告诉这些人：谁再偷东西，就开枪打死。

潮水涨了上来，大洋的浪正对着他们打过来。克拉克在沙滩上挑了一块最高的地方扎营。他看得很清楚，坐独木舟，只能走到这里了。从南边的亚当斯角到北边的失望角，大洋一览无余。

加斯说，此刻的大洋，与其说是“太平”，不如说是在发怒。

三、刻在树上的名字

营地在今天华盛顿州麦高恩以西、奇努克角东南的沙滩上。克拉克在这里测绘河口，后人叫它“测站营地”。

16日天晴，大家把东西摊开晾干。猎手们打回两头鹿、一只鹤和两只鸭子；克拉克的奴隶约克，一个人打了两只大雁和八只黑雁。

加斯的日记在这一天写道：我们的航程到头了；远征的目的，经密苏里河和哥伦比亚河找到一条通往太平洋的路，已经完全达到。

怀特豪斯想得更实际：独木舟走不了了，等必要的勘察做完，就往上游退一段，找地方过冬。他们猜，河的下游猎物会多一些。

17日中午过后，刘易斯回来了。他绕过失望角，又沿海岸往北走了一段。奥德韦记下他们带回的消息：看见了商船停泊过的港湾，船全走了。

傍晚，奇努克人的大首领带着家人来看他们。克拉克估计，奇努克人约有四百口，住在河口北边的小河和池塘边，靠鱼和根茎过活，手里有不少好火枪。整理者认为，这位首领就是独眼的康科姆利，他后来成了河口最有势力的人物，直到1829或1830年去世。

克拉克又问：谁还想多看看大洋，明天一早跟他走。第二天跟他出发的，有奥德韦、普赖尔两位中士，菲尔兹兄弟，香农、科尔特、布拉顿、怀泽、拉比什，译员夏博诺，还有约克。其余的人说，营地附近看到的那一片海，已经够了。

18日天一亮，他们沿着海湾往失望角走。沙滩上躺着一头鲸鱼的残骸。鲁本·菲尔兹在鲸肉旁打下一只巨大的秃鹫，两翼展开有九英尺半。整理者说，这是远征队得到的第一只加州神鹫。拉比什一路打了四十八只鸻，大家拔了毛，煮了当午饭。

在一个商船常来下锚的深湾边，克拉克在一棵树上看见了刘易斯刻下的名字。他也刻上自己的名字和年月日，还有一个词：“由陆路”。几个队员也刻了名字。

傍晚，他们穿过失望角背后半英里宽的低地峡，爬上一座长满粗草的光秃山包。浪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在河口的沙洲上摔得粉碎。克拉克写道，队员们看着巨浪撞上岩石，看着这片无边的大洋，又惊又满足。

那天晚上，他在另一份日记里顺手记了一句：同行的人都很高兴，说想在瀑布附近过冬。

19日，克拉克沿着一条长长的沙滩往北走了四英里，在一棵小松树上刻下名字和日期。沙滩尽头远处的高地，他取名“刘易斯角”，送给他这位特别的朋友。

四、一条蓝珠腰带

20日下午，克拉克回到营地，看见许多奇努克人围在刘易斯身边，其中有两位首领，康科姆利和奇拉拉威尔。队长们给他们发了勋章，又给其中一位一面旗。

一个奇努克男人披着一件用两张海獭皮缝成的袍子。克拉克说，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毛皮。

两位队长拿出各种东西想换，刘易斯连毯子和外衣都搭上了，那人都不要。最后换下这件袍子的，是萨卡加维亚系在腰上的一条蓝珠腰带。

第二天，队长们给了她一件蓝布外衣，抵那条腰带。

22日，又一场风暴从东南方向扑来。浪越过营地，劈裂了一只独木舟。全队困在棚子里，浑身湿透。克拉克写道：“啊，这一天多么可怕！”

23日，风停了。刘易斯拿他的烙铁在一棵树上烙下名字和日期，克拉克在一棵赤杨上刻了名字，队员们也都在营地附近的树上刻下自己名字的头一个字母。

那天晚上，七个克拉特索普人从对岸划来，带着两张海獭皮。克拉克存心试一试，拿出自己的怀表、一块手帕、一串红珠子和一枚美国银元，对方一概不要。他们要的是“提阿科莫沙克”，意思是“首领的珠子”，其实就是最普通的蓝珠子。这种珠子，远征队手里已经没剩几颗。

那两张皮最后没买成。剩下的一点货物，是回程路上换粮食用的，不能再少了。

五、一张名单

24日是个晴天。白天，队长们抓紧补做前些天因为天气没能做的天文观测。

晚上，他们把全队召集起来，商量在哪里过冬。

克拉克在日记里先把道理写清楚。当地人自己没有多少存粮；就算有，价钱也太高，要买够一冬的根茎和干鱼，得用上他们现有货物和衣服的十倍。只能靠打猎。当地人都说，麋鹿多在对岸，鹿多在上游远处。麋鹿个头大，好打，冬天瘦了，肉也比鹿好，皮还能做衣服。靠近海边，还能熬盐。当地人又说，商船三个月后还会回来交易，碰上了，就能补一批换粮食的小商品。何况海边看来比山那边暖和，这支只穿皮衣的队伍经不起冻。

然后，他把每个人的意见一行一行记下来。

奥德韦、普赖尔、加斯三位中士写在最前面，往下是一个个队员的名字。几乎每个名字后面都是同一句话：过河，去对岸看看。只有希尔兹一人主张直接去桑迪河。

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地名：大瀑布、桑迪河，或者“往上游”。表上没有说明这第二个地名作什么用，看来是万一对岸不行时的去处，这只是推断。克拉克在表下记的数是：瀑布六人，桑迪河十人，往上游去看看十二人。

夏博诺那一行是空的。

名单最后一行是约克。他的意见同大家一样，过河；后面多了一个词：“去看看”。约克是克拉克名下的奴隶。国家公园管理局的介绍说，远征归来后，队员们都领到双份饷钱和三百二十英亩土地，只有约克没有，他仍旧是奴隶。这一晚，他的意见同别人写在同一张表上。

表格下面，克拉克还记了一句：“珍妮”主张找一个“波塔”多的地方。“珍妮”是他给萨卡加维亚起的昵称。“波塔”，国家公园管理局认为就是瓦帕托根。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向当地人买这种根，克拉克说它烤熟了像土豆。她不在表里，也没算进票数，可她的话被记了下来。

刘易斯的意见也写在这一页：明天就过河，看看对岸，猎物多就在那里过冬，因为盐是件要紧事；不行，就去桑迪河。他还写道，今冬很可能会有船来。

克拉克主张马上过河，摸清当地人的态度，看能不能弄到吃的，也打听商船会不会在开春他们动身以前到来。他认为，只要能碰上一条船补到货物，整个冬天吃瘦鹿瘦麋鹿也划得来。他还写了一句：咸水是个祸害，不利于健康。

奥德韦的记录最短：队长们照着大家的意见，决定过河，在尽量靠海的地方找冬营，好熬盐。

六、对岸的雨

25日风大，从营地这里过不了河。他们只好往上游走，打算到河面窄的地方再过。途中试着横渡了一次，浪大得独木舟差点灌满，只好退回岸边。同行的七个克拉特索普人，却划着小船穿过大浪，回了对岸。

那天夜里，他们又宿在11月7日望见“大洋”的那块孤石附近。

26日，船队终于横过大河，沿南岸往下走。在一个九座大木房的卡斯拉梅特村子，他们花了很高的价钱，买到一点瓦帕托根。克拉克记下：蓝珠子是这里最大的买卖。下游一座岛上，他看见架在木架上的独木舟，里面安放着死者。

27日早上，一把斧子不见了，最后在一个当地人的皮袍下面搜了出来。克拉克狠狠羞辱了那人一番，告诉他们不许再跟着走。船队绕过一个伸进河里一英里半的岬角，他们叫它“威廉角”，今天叫通格角。大浪又一次把他们逼上岸，只好在岬角根部一座旧印第安棚屋旁扎营。

这一住，又是十天。

28日，西南风夹着暴雨下了一整夜。帐篷和帆布满是窟窿，烂得什么也遮不住。人人的皮袍都湿烂了，又没有新的可换。打猎的人钻不进密林，天鹅和大雁又不让人靠近。能吃的，仍是在大瀑布买的那点捣碎干鱼。中午风转西北，有一阵刮得克拉克以为树要连根拔起，真有许多树被吹倒了。他写道：“啊，这一天多么吓人！”

29日，刘易斯带着德鲁亚尔、鲁本·菲尔兹、香农、科尔特和拉比什，乘那只能骑浪的小船，往下游去找当地人指点的、有麋鹿的地方。克拉克留下守营。没有别的衣服可穿，队员们整天在火边烘皮子、缝补皮衣。风向总是不对，烟灌满营地，熏得眼睛生疼。

30日，好几个人拉肚子、肚子绞痛。克拉克认为是捣碎干鱼拌咸水的缘故，下令以后改用淡水。

这一天，萨卡加维亚给了克拉克一小块面包。那是她一直小心收着、留给孩子的一点面粉做的，可惜受了潮，有点发酸。克拉克说，他吃得心满意足，这是他几个月来尝到的唯一一口面包。

12月1日，大海的浪仍旧拍打着西南和西北的岩岸与沙滩，像远处一道巨大的瀑布在轰鸣。克拉克写道，从望见这片西方大洋到现在，二十四天了，轰鸣一天也没停过；“我不能叫它太平洋”，因为到了它身边以后，他还没见过一天太平。

刘易斯走了三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七、第一头麋鹿

12月2日，克拉克病倒了。捣碎的干鱼他再也吃不下去，队员们也大多拉肚子、没力气。约克和另外两人划船进小溪捕鱼打鸟，空手而归。

傍晚，约瑟夫·菲尔兹扛回一副带骨髓的麋鹿腿骨。他在六英里外打到了一头麋鹿，这是远征队在落基山这一侧打到的第一头。克拉克立刻派六个人划着空船去取肉。

3日上午，肉运回来了。克拉克说，队员们的精神一下子活了过来。他自己仍病着，连麋鹿肉也吃不下。一船当地人顺路经过，他用鱼钩换了些瓦帕托根，就着一点麋鹿汤吃下去，觉得舒服了许多。

萨卡加维亚把剔过骨髓的两根腿骨剁碎，熬出一品脱油。克拉克说，这油比麋鹿身上的板油还好。

这一天，克拉克在岬角地峡上一棵大松树上刻下：“威廉·克拉克，1805年12月3日。1804年和1805年由陆路自合众国来。”整理者认为，他可能是照着亚历山大·麦肯齐的样子写的。麦肯齐1793年从加拿大走到太平洋边，也在岩石上写下了“由陆路”。

夜里，普赖尔和吉布森回来了。他们在林子里迷了路，却打到六头麋鹿，开了膛，留在原地。

4日，克拉克派普赖尔带六个人去收拾那些肉。他的胃口回来了。七个猎手都说，下游的海湾一带麋鹿多得很。可刘易斯还是没有消息。克拉克写道，他担心刘易斯的船或者人出了事。

5日，他又写：刘易斯迟迟不归，叫他心神不宁，千百种猜测涌进脑子里。

就在这天中午前后，刘易斯带着三个人回来了。他在下游一个小海湾边找到一条小河，河边有一块地方可以过冬，附近的麋鹿够吃一冬。他们一路打了六头麋鹿、五头鹿，留下两个人看肉。

克拉克说，全队听了都很满意。加斯在同一天写道，他从没见过哪里的雨比这片海岸更多，一个月里只有三天晴天。

尾声

6日的大潮比前一天又高了十三英寸，水漫进营地，他们只好把营地搬到高处。

7日早上，天晴了。全队装船出发，顶着潮水往下游走。

浪很高。他们在岬角边碰见普赖尔那一组人，船靠不了岸，直到绕进海湾，才把他们接上船。普赖尔说，他们在林子里迷了一天半路，找到那几头麋鹿时，肉大多已经坏了，只带回四张皮。

约克没跟上来。他停下来整理背上的东西，走岔了路。大家在海湾边吃过早饭，克拉克又等了大约半个钟头，他才赶到。

克拉克把这个海湾叫作“梅里韦瑟湾”，用的是刘易斯的名字。他说，刘易斯无疑是第一个勘测这个海湾的白人。其实，1792年温哥华船队的布劳顿已经勘测过它，还用英国海军的乔治·扬爵士的名字给它命了名，就是今天的扬斯湾。

船队从海湾南岸进了一条小河，往上划了三英里，在西岸第一块高地靠岸。那块地比最高的潮水还高出三十英尺左右，离河约两百码，长满高大挺直的松树。克拉克写道，这里一定是附近最合他们用的地方。奥德韦把行李扛上高坡，写下：如果这里有猎物，我们就在这里建一座堡，过这个冬天。

一个月前，克拉克在航程表11月7日那一栏写下：“望见大洋了！啊，多么高兴。”二十四天后，他写：“我不能叫它太平洋。”

整理者考证，远征队在海边始终没有碰上一条商船。那位“黑利先生”如果就是希尔船长，他来河口一次在1805年四五月间，另一次要到第二年春夏，那时远征队已经走了。

现在，他们背对那片大洋，把行李搬进松林。没有船来。他们要靠麋鹿、海盐和当地人船上的瓦帕托根，等到春天。

资料、版本与叙事边界

1. 主出处：Gary E. Moulton主编《The Journals of the Lewis and Clark Expedition》（Lincoln: University of Nebraska Press, 1983–2001）。克拉克日记1805年11月3日至12月7日，以及刘易斯11月29日至12月1日的短篇日记（Codex Ia），均见第6卷（November 2, 1805–March 22, 1806）；奥德韦见第9卷，加斯见第10卷，怀特豪斯见第11卷（11月7日以后只存誊清稿）。实际逐日核读的是该编本的UNL数字版，1805年11月3日至12月7日各条（共35条），含奥德韦、加斯、怀特豪斯的同日记录及编者注：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11-03 至 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1805-12-07 （网址按日期递推）；第6卷导言：https://lewisandclarkjournals.unl.edu/item/lc.jrn.introduction.v06 。这段时间克拉克常有两三份并行记录（野外笔记与后来的整理本），下文“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指Moulton编本同日排列的先后。除11月29日至12月1日外，刘易斯此期间没有留下日记，正文中刘易斯的行动均据克拉克等人的记录。 2. 对照本：Project Gutenberg 8419《The Journals of Lewis and Clark, 1804–1806》，1805年11月3日至12月7日各条，https://www.gutenberg.org/cache/epub/8419/pg8419.txt （本地副本sha256 e57f1eb6…）。此本是未注明底本的电子转录整理本，只收两位队长的日记，省去部分记录，只用作对照，不作出处；奥德韦、加斯、怀特豪斯的同日记录均取自Moulton编本。个别引语（如“O! the joy”“distressing to a feeling person”“By Land from the U. States”“belt of blue beeds”“a 1000 conjectures”“beholding with estonishment”）只见于Moulton编本。加斯日记是1807年经麦基汉（David McKeehan）润色出版的叙述文本，Moulton编本据此收录，引语“more raging than pacific”即出自此本。 3. 正文译述的日记原文（拼写照录）：望见大洋，克拉克Codex H航程表“11月7日”栏（UNL编本排在11月16日条下） “Ocian in view! O! the joy.”；营里欢喜，克拉克11月7日（第二份日记） “Great joy in camp we are in View of the Ocian”；盼望已久，克拉克11月7日（第二份日记） “this great Pacific Octean which we been So long anxious to See. and the roreing or noise made by the waves brakeing on the rockey Shores (as I Suppose) may be heard distictly”；两觉，怀特豪斯11月3日 “The Indians made signs to us, that in 2 Sleeps, (meaning 2 days,) that we should come to a place, where we should see two Vessells, white people”；衣着，克拉克11月4日 “they had Scarlet & blue blankets Salors jackets, overalls, Shirts and Hats independant of their Usial dress”；骂人，奥德韦11月4日 “one of the Indians could talk & Speak Some words English Such as curseing and blackguard”；黑利，克拉克11月6日 “one of the Indians Spoke a fiew words of english and Said that the principal man who traded with them was Mr. Haley”；铁弓，克拉克11月6日 “he Showed us a Bow of Iron and Several other things which he Said Mr. Haley gave him”；船在河口，怀特豪斯11月7日 “made signs to us that there were vessells lying at the Mouth of this River. Some of them signed to us that the Vessells were gone away from it.”；按季节，克拉克11月8日（第二份日记） “We are not certain as yet if the whites people who trade with those people or from whome they precure ther goods are Stationary at the mouth, or visit this quarter at Stated times for the purpose of trafick &c.”；晕船，克拉克11月8日（第一份日记） “Reuben fields, Wiser McNeal & the Squar wer of the number”；潮间扎营，克拉克11月8日（第二份日记） “we are compelled to form our Camp between the hite of the Ebb and flood tides, and rase our baggage on logs”；漂木，克拉克11月9日（第二份日记） “Save our Canoes from being crushed by those monsterous trees maney of them nearly 200 feet long and from 4 to 7 feet through”；仍高兴，克拉克11月9日（第二份日记） “they are chearfull and anxious to See further into the Ocian”；咸水，克拉克11月9日（第二份日记） “Some of the party not accustomed to Salt water has made too free a use of it on them it acts as pergitive.”；木头浮起，克拉克11月10日（第一份日记） “The logs on which we lie is all on flote every high tide”；捣碎干鱼，克拉克11月10日（第二份日记） “nothing to eate but dried fish pounded which we brought from the falls”；驾手，克拉克11月11日（第二份日记） “through the highest waves I ever Saw a Small vestles ride. Those Indians are Certainly the best Canoe navigaters I ever Saw.”；看不见，克拉克11月11日（第一份日记） “maney times they were out of Sight before the were 2 miles off”；四天，克拉克11月11日（第一份日记） “we are truly unfortunate to be Compelled to lie 4 days nearly in the Same place at a time that our day are precious to us”；碎石，克拉克11月11日（第二份日记） “the Small Stones fall down upon us”；心肠软，克拉克11月12日（第一份日记） “It would be distressing to a feeling person to See our Situation at this time”；八天，克拉克11月12日（第一份日记） “our party has been wet for 〈Seven Six〉 8 days”；沉船，克拉克11月12日（第二份日记） “Sunk with emence parcels of Stone to wate them down to prevent their dashing to pieces against the rocks”；骑浪小船，克拉克11月13日（第一份日记） “despatched 3 men in a Indian canoe (which is calculated to ride high Swells)”；科尔特回报，克拉克11月14日（第一份日记） “Could find no white people, or Bay, he Saw a good Canoe harber & 2 Camps of Indians at no great distance below”；十一天，克拉克11月15日（第一份日记） “from the 5th in the morng. untill the 16th is eleven days rain, and the most disagreeable time I have experienced”；悲惨小湾，克拉克11月15日（第二份日记） “from this dismal nitich where we have been confined for 6 days passed”；跳蚤，克拉克11月15日（第二份日记） “a village of 36 houses uninhabited by anything except flees”；开枪，克拉克11月15日（第二份日记） “if any one of their nation Stold anything from us, I would have him Shot”；只能到此，克拉克11月15日（第二份日记） “this I could plainly See would be the extent of our journey by water”；发怒，加斯11月15日 “in full view of the ocean, at this time more raging than pacific”；约克打雁，克拉克11月16日（第二份日记） “my man York killed 2 geese and 8 Brant”；航程到头，加斯11月16日 “We are now at the end of our voyage, which has been completely accomplished according to the intention of the expedition”；退往上游，怀特豪斯11月16日 “as soon as discoveries necessary are made, that we shall return a short distance up the River & provide our Selves with Winter Quarters”；船都走了，奥德韦11月17日 “they Saw the harbour where the vessells had lain but they were all gone”；四百口，克拉克11月17日（第二份日记） “This Chin nook Nation is about 400 Souls”；看够了，克拉克11月17日（第一份日记） “all others being well Contented with what part of the Ocean & its curiosities which Could be Seen from the vicinity of our Camp”；神鹫，克拉克11月18日（第二份日记） “measured from the tips of the wings across 9½ feet”；鸻，克拉克11月18日（第二份日记） “dined on 4 brant and 48 Pliver which was killed by Labiech”；刻名，克拉克11月18日（第二份日记） “here I found Capt Lewis name on a tree. I also engraved my name & by land the day of the month and year, as also Several of the men.”；又惊又满足，克拉克11月18日（第二份日记） “men appear much Satisfied with their trip beholding with estonishment the high waves dashing against the rocks & this emence ocian”；瀑布过冬，克拉克11月18日（第一份日记） “men all Chearfull, express a Desire to winter near the falls this winter”；刘易斯角，克拉克11月19日（第三份日记） “this point I have taken the Liberty of Calling after my particular friend Lewis”；小松树，克拉克11月19日（第三份日记） “I proceeded on the Sandy Coast 4 miles, and marked my name on a Small pine, the Day of the month & year”；海獭袍，克拉克11月20日（第二份日记） “one of the Indians had on a roab made of 2 Sea Otter Skins the fur of them were more butifull than any fur I had ever Seen”；毯子外衣，克拉克11月20日（第一份日记） “Capt Lewis offered him many things for his Skins with others a blanket, a coat all of which he refused”；蓝珠腰带，克拉克11月20日（第二份日记） “at length we precured it for a belt of blue beeds which the Squar—wife of our interpreter Shabono wore around her waste”；蓝布外衣，克拉克11月21日（第一份日记） “we gave the Squar a Coate of Blue Cloth for the belt of Blue Beeds we gave for the Sea otter Skins”；可怕，克拉克11月22日（第二份日记） “O! how horriable is the day”；烙名，克拉克11月23日（第二份日记） “Capt Lewis Branded a tree with his name Date &c. I marked my name the Day & year on a Alder tree, the party all Cut the first letters of their names on different trees in the bottom.”；首领珠子，克拉克11月23日（第二份日记） “I offered him my Watch, handerchief a bunch of red beads and a dollar of the American Coin, all of which he refused and demanded " ti-â, co-mo-shack ["] which is Chief beads and the most common blue beads”；回程货物，克拉克11月23日（第二份日记） “without reducing our Small Stock of merchendize, on which we depended for Subcistance on our return up this river”；十倍，克拉克11月24日（第二份日记） “their price's are So high that it would take ten times as much to purchase their roots & Dried fish as we have in our possesion”；三个月，克拉克11月24日（第二份日记） “which the Indians inform us would return to trade with them in 3 months”；除一人外，克拉克11月24日（第二份日记） “together with the Solicitations of every individual, except one of our party”；皮衣，克拉克11月24日（第二份日记） “it will most Certainly be the best Situation of our naked party dressed as they are altogether in leather”；珍妮，克拉克11月24日（第一份日记） “Janey in favour of a place where there is plenty of Potas.”；刘易斯意见，克拉克11月24日（第一份日记） “Proceed on to morrow & examine The other side if good hunting to winter there, as Salt is an objt.”；会有船，克拉克11月24日（第一份日记） “it is probable that a vestle will come in this winter”；咸水祸害，克拉克11月24日（第一份日记） “Salt water I view as an evil in as much as it is not helthy”；划得来，克拉克11月24日（第一份日记） “The advantage of the arival of a vestle from whome we Can precure goods will be more than an over ballance, for the bad liveing we Shall have in liveing on Pore deer & Elk”；奥德韦记，奥德韦11月24日 “our officers conclude with the oppinion of the party to cross the River”；孤石附近，克拉克11月25日（第二份日记） “encamp a little after night near our Encampment of the 7th instant near a rock at Some distance in the river”；蓝珠买卖，克拉克11月26日（第一份日记） “Blue Beeds is their great trade”；瓦帕托，克拉克11月13日 “Wap-to a excellent root which is rosted and tastes like a potato”；斧子，克拉克11月27日（第二份日记） “which was found under an Indians roab”；吓人，克拉克11月28日（第一份日记） “!O how Tremendious is the day.”；烂帐，克拉克11月28日（第一份日记） “our Lodge nearly worn out, and the pieces of Sales & tents So full of holes & rotten that they will not keep any thing dry”；烟，克拉克11月29日（第二份日记） “which is emencely disagreeable, and painfull to the eyes”；面包，克拉克11月30日（第二份日记） “this bread I eate with great Satisfaction, it being the only mouthfull I had tasted for Several months past”；不能叫太平洋，克拉克12月1日（第二份日记） “(for I cannot Say Pacific) Ocian as I have not Seen one pacific day Since my arrival in its vicinity”；如瀑布，克拉克12月1日（第二份日记） “roars like an emence fall at a distance”；第一头麋鹿，克拉克12月2日（第二份日记） “this is the first Elk which has been killd. on this Side of the rockey mountains”；精神复苏，克拉克12月3日（第一份日记） “returnd. with an Elk which revived the Sperits of my men verry much”；麋鹿汤，克拉克12月3日（第二份日记） “those roots I eate with a little Elks Soupe which I found gave me great relief”；骨油，克拉克12月3日（第二份日记） “the Squar choped the bones fine boiled them and extracted a pint of Grease, which is Superior to the tallow of the animal”；题字，克拉克12月3日（第二份日记） “William Clark December 3rd 1805. By Land from the U. States in 1804 & 1805.”；担心，克拉克12月4日（第二份日记） “I fear Some accident has taken place in his craft or party”；千百猜测，克拉克12月5日（第一份日记） “a 1000 conjectures has crouded into my mind respecting his probable Situation & Safty”；三天晴，加斯12月5日 “There is more wet weather on this coast, than I ever knew in any other place; during a month, we have had three fair days”；约克走岔，克拉克12月7日（第二份日记） “my man york, who had Stoped to rite his load and missed his way”；梅里韦瑟湾，克拉克12月7日（第二份日记） “which I have taken the liberty of calling Meriwethers Bay the Cristian name of Capt. Lewis who no doubt was the 1st white man who ever Surveyed this Bay”；最合适，克拉克12月7日（第二份日记） “this situation is on a rise about 30 feet higher than the high tides leavel and thickly Covered with lofty pine. this is certainly the most eligable Situation for our purposes of any in its neighbourhood.”；建堡，奥德韦12月7日 “here we intend to build a fort and Stay if game is to be found thro. this winter Season”。 4. 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NPS）：《Middle Village – Station Camp》（2022年1月10日更新），核实车站营地的位置、远征队在此只住了十天，以及征询意见时约克与萨卡加维亚都在其列：https://www.nps.gov/places/middle-village-station-camp.htm ；《The Vote at Station Camp》，核实萨卡加维亚的意见没有计入合计：https://www.nps.gov/places/the-vote-at-station-camp.htm ；《November 24, 1805, Mouth of the Columbia》，核实日记里没有提到民主式的“表决”，有学者认为这个词未必恰当，两位队长是把全队召集来“商议”：https://www.nps.gov/articles/november-24-1805-mouth-of-the-columbia.htm ；《Votes During the Lewis and Clark Expedition》，核实“波塔”指瓦帕托根，并记唯一不同意过河的是约瑟夫·菲尔德：https://www.nps.gov/articles/votes-during-the-lewis-and-clark-expedition.htm ；《Dismal Nitch》（2022年1月6日更新），核实“悲惨小湾”今址：https://www.nps.gov/places/dismal-nitch.htm ；《York》（2025年8月1日更新），核实约克的被奴役身份、远征归来后队员领双饷与三百二十英亩土地而约克没有、克拉克起初拒绝其自由请求，以及生卒年与生卒地（约1770年生于弗吉尼亚，约1834年卒于田纳西）：https://www.nps.gov/people/york.htm 。 5. 地名与人物指认：柱岩（Pillar Rock）、格雷斯湾（Grays Bay，克拉克称“浅湾”）、埃利斯角（Point Ellice）、奇努克角、车站营地、通格角（Tongue Point，克拉克称“威廉角”）、扬斯湾（Youngs Bay，克拉克称“梅里韦瑟湾”）、长滩一带、卡斯拉梅特人村落（今俄勒冈州纳帕附近），均据Moulton编本编者注；“悲惨小湾”今址据NPS。“黑利先生”可能是波士顿商船“莉迪亚号”的塞缪尔·希尔，奇努克大首领当为康科姆利，克拉克题字可能仿效1793年亚历山大·麦肯齐在太平洋岸的题字，均为编者推测。克拉克所记大鸟即加州神鹫，据编者注。克拉克说刘易斯是第一个勘测扬斯湾的白人，编者注（Moulton编本12月7日条注14）指出1792年温哥华船队的布劳顿已先勘测并命名。 6. 史实边界：11月7日他们望见的是哥伦比亚河的河口湾，不是大洋本身（编者注）；“望见大洋了！啊，多么高兴。”出自克拉克Codex H的航程距离表（11月2日至16日），日期栏写11月7日，UNL编本排在11月16日条下，是后来整理的表，不是11月7日当场所记，正文按日期栏叙述。“雾散”只见于克拉克11月7日第二份日记中方括号内的“NB”补记（“in the morning when fog cleared off just below last village”），这条补记是后人所加（通常认为出自比德尔，本条编者注未单独注明，待核），附在“Great joy in camp”一句上，不在航程表里；正文把两处分开叙述，不说克拉克是在雾散时写下那句话。11月24日的名单，克拉克表中独异的一人写作“Jo. Shields”（希尔兹，主张去桑迪河），NPS《Votes》一文作约瑟夫·菲尔德（Joseph Field），正文从Moulton编本；表中另有一行“Jo Fields”（约瑟夫·菲尔德），意见是过河、第二去处“up”，可见NPS的写法与原表不合。克拉克自己的合计是瀑布6、桑迪河10、上游或再看看12；Moulton编本11月24日注3按名单重算，为瀑布6，“S”“S. R.”“Sandy R”合计9，“lookout”与“up”合计14，两者不合，正文只用克拉克的数字，不作新的统计。注3又指出，表中“Cross and examine S”的“S”可能指河的南岸（south side），也可能指桑迪河（Sandy River），两说并存。名字后第二个地名是“对岸不行时的去处”，原表与编者注都没有这样说，是本篇的推断。“珍妮”是克拉克对萨卡加维亚的称呼，她的意见写在表下，没有计入合计；沙博诺一行空白。这张表算不算表决，说法不一：Moulton编本注3写“this table evidently represents the vote taken”（这张表显然记的是当时的表决）；NPS则指出日记里没有提到“表决”，有学者认为这个词未必恰当。克拉克第二份日记写“Solicitations of every individual”，加斯写“consulted”，正文称“名单”“征询”。约克在表中写“过河”“去看看”，他的意见被记下，但他仍是克拉克的奴隶，事后也没有得到队员的饷金与土地（NPS）。约克的生卒，NPS作约1770年生于弗吉尼亚、约1834年卒于田纳西，具体出生地不详。NPS又说，到1832年克拉克告诉作家华盛顿·欧文，约克的运输生意失败，染霍乱死在田纳西；欧文这段记录的正式出版物出处待核。克拉克起初拒绝约克的自由请求，据NPS所引克拉克1808年的信，信的出版本出处待核。12月5日刘易斯回营的时刻，加斯作约十一点，奥德韦、怀特豪斯作中午，正文写“中午前后”。克拉索普堡址距河口，克拉克作三英里，加斯作约两英里，正文从克拉克。海獭袍与蓝珠腰带的交换据克拉克两份日记，萨卡加维亚得到的补偿是一件蓝布外衣。正文删去11月21日一段与性交易有关的记载，不作渲染。“黑利先生”与希尔的对应只是推测，正文写“可能”。各地今址仅作区域参考点；通格角营地以阿斯托利亚为参考点；卡斯拉梅特村落、11月26日营地、刘易斯在扬斯湾一带的探路营地不上地图。未增造对话、心理或天气。原住民的言行主要经外来者记录，并带着记录者的偏见与误解。 7. 原日记公版；中文与英文为原创改写，未长篇复制现代研究或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