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和蔡国之间的旷野上，一群人被围住了，走不脱。

粮食断了。跟随的人病倒，站都站不起来。

被围的那位老人没有停，照旧讲诵，照旧弹琴唱歌。

子路忍不住，带着一脸怒气去见他：“君子亦有穷乎？”君子也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吗？

老人六十三岁。七年前，他还在鲁国代行宰相之事。

一、有喜色

我在《孔子世家》里写过那一年。鲁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行相事，脸上带了喜色。

学生提醒他：听说君子祸来不惧，福来不喜。孔子说：“有是言也。不曰‘乐其以贵下人’乎？”是有这话。可不也有一句，说的是高兴自己身居高位，还能谦下待人吗？

他参与国政三个月，卖羊羔小猪的不再虚抬价钱，男女走路分道而行，路上掉了东西没人捡；四方客人来到鲁国城邑，不必去求官吏，都得到照应，满意而归。

齐国人怕了。他们说：孔子执政，鲁国必定称霸；鲁国称霸，离它最近的齐国就会先被吞并。

大夫黎鉏出主意：先试着坏他的事，坏不成再割地求好，也不算晚。

于是齐国挑了八十个美貌女子，穿上华丽的衣服，跳《康乐》之舞，又配上文马三十驷，一齐送给鲁君。女乐和文马陈列在鲁城南面高门之外。

鲁国的执政大夫季桓子换上便服，去看了一次，又看了一次，再看一次。然后他劝鲁君借巡游的名义同去，看了整整一天，荒废了政事。

子路说：“夫子可以行矣。”

孔子还在等一件事：“鲁今且郊，如致膰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鲁国快要举行郊祭了，祭后若按礼把祭肉分给大夫，我还可以留下。

季桓子收下了齐国的女乐，三天不理政事。郊祭过后，祭肉也没有分给大夫。

孔子走了，宿在屯地。送行的师己说：“夫子则非罪。”这不是先生的过错。

孔子说，我唱首歌吧：“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那些女人的嘴，可以把人赶走；那些女人的请托，可以叫人身败。且悠闲自在，就这样过完岁月吧。

师己回去，季桓子问：孔子说了什么？师己照实回报。季桓子长叹一声：“夫子罪我以群婢故也夫！”先生是因为那群婢女在怪罪我啊。

他知道。他还是收下了。

二、像阳虎的人

孔子先到卫国。卫灵公问他：在鲁国俸禄多少？答：“奉粟六万。”卫国也给六万。

没过多久，有人在卫灵公面前说他的坏话。灵公派公孙余假在他住处一出一入。孔子怕获罪，住了十个月就离开了。

去陈国要经过匡。给他赶车的颜刻用马鞭指着城墙说：我上次进这里，就是从那个缺口。

匡人听见，以为来的是鲁国的阳虎。阳虎曾经残害过匡人，而孔子的相貌又像阳虎。匡人把他扣住，一扣五天。

颜渊落在后面，最后才赶到。孔子说：“吾以汝为死矣。”颜渊说：“子在，回何敢死！”

匡人围得越来越紧，学生们害怕了。孔子说：“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周文王死了，礼乐文化不就在我这里吗？天若要灭掉这文化，后来的人就不会得到它；天既然不灭它，匡人能把我怎样！

话说得极硬。真正脱身，靠的却是一件很实际的事：孔子派随从去给卫国大夫宁武子做家臣，这才得以离开。

三、帷中的环佩

回到卫国，灵公的夫人南子派人传话：四方的君子，凡是看得起我们国君、愿与他结为兄弟的，必定来见见我。我愿意见你。

孔子推辞，推不掉，只好去了。

南子坐在细葛帷帐后面。孔子进门，面朝北叩头。南子在帷中回拜两次，身上玉佩叮当作响。

事后孔子说：我本来不想见，既然见了，就以礼相答。子路还是不高兴。孔子只好发誓：“予所不者，天厌之！天厌之！”我若有不对的地方，让天厌弃我！让天厌弃我！

过了一个多月，卫灵公和南子同乘一车，宦官雍渠陪乘，让孔子坐在后面一辆车上，招摇过市。

孔子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他觉得这是耻辱，离开了卫国。

在宋国，他和学生在一棵大树下演习礼仪。宋国司马桓魋想杀他，把那棵树拔了。学生催他：快走吧。孔子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他还是走了。

四、丧家之狗

到了郑国，师生走散了。孔子一个人站在外城东门。

有个郑国人对子贡说：东门有个人，额头像尧，脖子像皋陶，肩膀像子产，可腰以下比禹短了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疲惫失意，像一条没了家的狗。

子贡把原话告诉了老师。

孔子高兴地笑了：“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相貌是小事。说我像丧家之狗，说得对呀！说得对呀！

说他像圣王，他不接这个话；说他狼狈，他认了。

五、不渡的河

孔子在陈国住了三年。晋楚争强，轮番攻陈，吴国也来侵扰，陈国常年遭兵。孔子说：“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回去吧，回去吧，家乡那帮年轻人志向高远，还没忘记当初。

他离开陈国，又经过蒲，正赶上蒲地有人叛乱，把他拦下。学生里有个叫公良孺的，带了自家五辆车跟随，人高大，有勇力。他说：我从前跟先生在匡遇难，如今又在这里遇难，这是命。与其再受一次难，宁可拼死一战。他打得十分凶猛。蒲人怕了，说：只要你不去卫国，就放你走。双方订了盟约，蒲人从东门放了孔子。

孔子转身就去了卫国。

子贡问：“盟可负耶？”盟约可以背弃吗？孔子说：“要盟也，神不听。”被要挟订下的盟，神灵不认。

卫灵公听说他来，很高兴，亲自到郊外迎接。可灵公老了，懒于政事，终究没有用他。孔子叹道：“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谁肯用我，一年就能见眉目，三年必有成效。

他想向西去见晋国的赵简子。走到黄河边，听说晋国贤大夫窦鸣犊、舜华被杀了。他对着河水叹息：“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

子贡上前问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赵简子没得志时，靠这两个人才能从政；得志了，却杀了他们。剖腹取胎、杀害幼兽，麒麟就不来郊野；竭泽而渔，蛟龙就不来调和阴阳；倾覆鸟巢、打碎鸟卵，凤凰就不来飞翔。鸟兽对不义尚且知道躲开，何况我孔丘呢！

他没有过河，又回到卫国。

有一天，卫灵公向他问军阵之事。孔子说：“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礼器祭祀的事我听说过，打仗的事没学过。

第二天，灵公又和他说话，抬头看见天上飞过的大雁，一直仰头看，神色不在孔子身上。

孔子于是离开，又去了陈国。

就在这一年前后，鲁国的季桓子病重。他坐着辇车望见鲁城，长叹：“昔此国几兴矣，以吾获罪于孔子，故不兴也。”他嘱咐儿子季康子：我死后你必做鲁相；做了鲁相，一定要召回仲尼。

几天后桓子去世。康子想召孔子，大夫公之鱼说：先君用他没有用到底，被诸侯笑话；如今再用，又不能用到底，就是第二次被诸侯笑话。

于是鲁国召去的，是孔子的学生冉求。

子贡送冉求上路，私下嘱咐他：受到重用，就想办法把先生请回去。

六、问津

孔子从陈迁到蔡，又到叶。叶公向子路打听孔子是怎样的人，子路没答。孔子听说后说：你怎么不说，他这个人，“学道不倦，诲人不厌，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从叶返回蔡的路上，两个隐者长沮、桀溺并肩耕地。孔子让子路去问渡口在哪里。

长沮问：车上执缰的是谁？子路答：孔丘。“是鲁孔丘与？”“然。”“是知津矣。”他自己就该知道渡口在哪儿。

桀溺对子路说：“悠悠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天下到处都是这样乱糟糟的，谁能改变它？与其跟着一个躲避坏人的人，还不如跟着我们这些躲避整个世道的人。说完低头盖土，不停手。

子路回来报告。孔子怅然说：“鸟兽不可与同群。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人不能跟鸟兽住在一起。天下若是有道，我也就用不着去改变它了。

还有一次，子路在路上遇见一位扛着竹器的老人，问他：您见到我的老师了吗？老人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插下手杖，自顾除草。

七、旷野

孔子在蔡住了三年，吴国攻陈，楚国出兵救陈，驻在城父。楚王听说孔子在陈蔡之间，派人去聘请他。

陈、蔡两国的大夫商量：孔子是贤者，他批评的都切中诸侯的毛病。这些年他留在陈蔡之间，我们这些大夫的所作所为都不合他的意。楚是大国，如果他被楚国重用，我们就危险了。

于是他们一起派出服劳役的人，把孔子围在野外。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走不了，断了粮，随从病倒。孔子讲诵弦歌，没有停。

子路问：君子也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吗？孔子答：“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君子当然也有穷困的时候；小人一穷，就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子贡脸色也变了。孔子问他：赐，你以为我是多学而记住的人吗？子贡说：是啊，不是吗？孔子说：“非也。予一以贯之。”

孔子知道学生心里有怨气。他把三个人一个一个叫进来，问同一个问题。

他先问子路：“《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诗》里说，不是野牛也不是老虎，却在旷野里奔走。是我的道错了吗？我为什么落到这里？

子路说：也许是我们还不够仁，所以别人不信我们；也许是我们还不够智，所以别人不让我们通行。

孔子说：若仁者一定被信，哪来饿死的伯夷、叔齐？若智者一定行得通，哪来被剖心的王子比干？

子路出去，子贡进来。同一个问题。

子贡说：先生的道太大了，所以天下容不下先生。先生何不稍稍降低一点？

孔子说：好农夫会种地，却不能保证收成；好工匠手艺巧，却不能保证人人满意。君子能修好自己的道，理出纲纪，却不能保证被人容纳。“今尔不修尔道而求为容。赐，而志不远矣！”

子贡出去，颜回进来。还是同一个问题。

颜回说：先生的道太大，所以天下容不下。虽然如此，先生推行它，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可忧？“不容然后见君子！”道没有修好，是我们的耻辱；道已经修好而不被采用，是那些有国者的耻辱。“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

孔子高兴地笑了：“有是哉颜氏之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有这样的话啊，颜家的孩子！假使你有很多钱财，我愿意给你当管家。

被围在旷野的人，笑了两次。一次是在郑国东门，笑自己像丧家之狗；一次是在这里，笑一个学生懂了他。

八、七百里

孔子派子贡到楚国去。楚昭王发兵来迎，孔子才得以脱身。

昭王打算把有户籍的七百里土地封给孔子。令尹子西一连问了四句：大王派往诸侯的使者，有像子贡的吗？没有。辅相有像颜回的吗？没有。将帅有像子路的吗？没有。官长有像宰予的吗？没有。

然后他说：楚的先祖受周分封，不过子男之爵、五十里地。文王在丰、武王在镐，都是百里之君，最后王天下。如今孔丘有了地盘，又有贤弟子辅佐，不是楚国的福气。

昭王作罢。那年秋天，昭王死在城父。

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从孔子车旁经过：“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兮，来者犹可追也！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孔子下车，想跟他说话。接舆快步走开，没能说上。

这一年，孔子六十三岁，是鲁哀公六年。他从楚国回到卫国。

九、归

后来，冉求替季氏领兵，在郎地打败齐军。季康子问他：你的兵法是学来的，还是天生的？冉求说：“学之于孔子。”

康子问：孔子是什么样的人？冉求说，用他，能得好名声，把他的道施于百姓、质之鬼神都没有遗憾。康子问：我想召他回来，可以吗？冉求说：想召他，只要别让小人牵制他，就可以。

正好卫国的孔文子要攻打太叔，来问孔子计策。孔子推说不知道，回去就叫人套车：“鸟能择木，木岂能择鸟乎！”

季康子赶走了公华、公宾、公林三人，派人带着礼物来迎孔子。孔子回到了鲁国。

“孔子之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

鲁哀公、季康子都来问政，但鲁国终究没有用孔子，孔子也不再求官。他整理《诗》《书》，订正礼乐，晚年读《易》，把穿竹简的皮绳翻断了三次。

鲁哀公十四年春，鲁人在大野狩猎，叔孙氏的车夫鉏商猎获一头野兽，以为不祥。孔子去看，说：“麟也。”他叹道：“吾道穷矣！”又说：“莫知我夫！”没有人了解我啊。

子贡问：为什么说没有人了解先生？孔子说：“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他开始依据鲁国的史记作《春秋》，从隐公写到哀公十四年。他说：“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

第二年，子路死在卫国。

孔子病了。子贡来看他，他正拄着手杖在门口慢慢走，说：“赐，汝来何其晚也？”然后叹息唱道：“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唱着，流下了眼泪。

七天后，他去世了，七十三岁，鲁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

尾声

我到过鲁国。在孔子的庙堂里看过他的车子、衣服和礼器，看见儒生们按时在他的旧宅演习礼仪。我在那里徘徊流连，舍不得离开。

天下的君王和贤人多得很，活着的时候荣耀，死了就完了。孔子是个平民，他的学问传了十几代，读书人都尊奉他。

他活着的时候，在郑国东门被人说成丧家之狗；在陈蔡之间的旷野里饿着肚子，问学生：“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

答案，是颜回替他说出来的：“不容然后见君子。”

【资料与编辑说明】

1. 核心原典：《史记》卷47《孔子世家》，自“鲁定公十四年……由大司寇行摄相事”至孔子卒、葬及篇末“太史公曰”。使用维基文库《史記》古汉语电子录文，不复制现代译本；正文保留史家第一人称，但不冒称亲历。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史記/卷047

2. 交叉核对：《论语·卫灵公》第一、二章（卫灵公问陈、在陈绝粮、“君子固穷”、“予一以贯之”）；《论语·微子》（长沮桀溺问津、荷蓧丈人、楚狂接舆）；《论语·子罕》（子畏于匡、“文王既没”）；《论语·先进》（子畏于匡，颜渊后；“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论语·述而》（“天生德于予”）；《论语·雍也》（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孟子·尽心下》（“君子之戹于陈、蔡之间，无上下之交也”）。均使用维基文库录文。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衞靈公第十五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微子第十八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子罕第九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先進第十一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述而第七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論語/雍也第六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孟子/盡心下 另据《史记》卷61《伯夷列传》、卷3《殷本纪》核对伯夷叔齐饿死、比干剖心两处定语。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史記/卷061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史記/卷003

3. 年代：《孔子世家》称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通常对应公元前551年）；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行摄相事（前496年）；“是岁也，孔子年六十三，而鲁哀公六年也”（前489年），陈蔡之厄与楚昭王卒于城父同在此年前后；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前481年）；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年七十三（前479年）。“孔子之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为原文，正文照录，不折算具体年份。《世家》记孔子去鲁在定公十四年受女乐、郊不致膰之后，未单独系年；正文写“七年前，他还在鲁国代行宰相之事”，依据是五十六岁与六十三岁两个原文年龄。季桓子病卒，《世家》系于鲁哀公三年孔子六十岁之后的“秋”，正文写“这一年前后”。

4. 版本与说法差异：（1）陈蔡之厄的起因，《世家》写陈蔡大夫怕孔子为楚所用，“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论语·卫灵公》只写“在陈绝粮”，紧接在卫灵公问陈、“明日遂行”之后，不言围困；《孟子·尽心下》解释为“无上下之交”，即与两国君臣都没有交往。三说并存，正文依《世家》叙事，此处存异。（2）“匪兕匪虎”三问三答只见于《世家》，不见于《论语》。（3）桀溺语，《世家》作“悠悠者”，《论语》作“滔滔者”；正文从《世家》。《论语》另有“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一句，正文未引。（4）荷蓧丈人，《论语》记其后留子路住宿、杀鸡为黍，《世家》只写“隐者也。复往，则亡”；正文只写两书共有的部分。（5）《世家》把卫灵公问陈与在陈绝粮分作两处，中间隔着数年行程；《论语》连写。正文依《世家》。

5. 史实与创作边界：所有对话均出自上列原典，白话串讲为当代编辑转述；没有加入天气、场面、心理活动或虚构对白。孔子“相貌像阳虎”“长九尺有六寸”等均为《世家》所记，不作考证。诛少正卯一事《世家》有载，与本篇主线无关，未写入。“被围在旷野的人，笑了两次”“他知道。他还是收下了”“说他像圣王，他不接这个话；说他狼狈，他认了”为当代编辑的串联与评语，不是原典论断。子路答语中“饿死的伯夷、叔齐”“被剖心的王子比干”两处定语，据《史记·伯夷列传》“遂饿死于首阳山”与《史记·殷本纪》“剖比干，观其心”补出，《孔子世家》此处原文只举人名。尾声的“我到过鲁国”据《世家》篇末“太史公曰”：“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祗回留之不能去云。”颜回的生平与早逝留待本专栏第27篇。

6. 地图：陈蔡之间的具体围困地点原典不载，不上图点。只标一处：鲁都（今山东曲阜一带，取OpenStreetMap曲阜市区域参考点，35.5957,116.9875），连接前496年孔子在鲁行摄相事与前479年孔子卒、葬“鲁城北泗上”；该点只代表曲阜一带，不代表鲁国故城或孔子墓的确切位置。城父（楚昭王驻军及卒地）古有不止一处同名地，注家所指不一，不上图点。其余匡、蒲、陈、蔡、叶、郑东门等正文不强定点位，列为待定地点。

7. 权利与改写：古代原典属于公有领域。中英文为原创当代叙事。全文为未发布备稿，不预填实际发布时间。